艺术家跨界做建筑搞出“鬼城”?各路翻车大作亮瞎眼

了!各行各业跨来跨去,精彩纷呈。然而可能大家还不知道,其实早在16年前就有一批前辈艺术家,在“从艺术创作到建筑设计”上跨出了自己的

艾克斯星谷项目,一期后命名为贺兰山房。它2003年8月立项,2004年4月获得“中国建筑艺术奖”,同年8月初开办音乐节,8月底即告烂尾。

这个由中国的12位艺术大师跨界设计的旅游开发项目通过“烂尾”的形式,成为了一代奇闻。今天日站君就带大家走入这个地处银川郊县40公里外的争议项目的背后世界。

※本文图片历时过久,部分图片来源已不可考,其他引用来源将统一在文末标注,如果看到低分辨率“毛玻璃片”,还请包涵。

要说这项目的起因,本不是也不可能是前辈艺术家们闲着没事想一起干一票大事业。牵头者其实始于一位商人:宁夏艾克斯星谷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嘉先生。

据传,陈嘉先生看到了地产大佬潘石屹的“长城下的公社”,当机立断:我们本身做旅游的,这项目不是非常对我们的套路?搞起来!

于是,“艾克斯星谷”项目计划呱呱坠地!一时之间受到各界瞩目,甚至还非常专业的做了个LOGO立项:

而在这之前,长城公社名声在外,不仅是中国第一个被邀请参加“威尼斯双年展”的建筑作品,还被海外媒体评为“中国十大建筑奇迹”之一。

潘石屹先生邀请了12位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完成这整组作品,其中隈研吾老师的“竹屋”作为个中经典,更是成为了我们中国人认识这位日本建筑大师的“标志性”作品。

在如此成功的光环之下,留给艾克斯星谷的只剩一个问题:我们应该怎么做出和长城公社有区别的东西?

此时陈嘉先生拍案而起:他们找12个设计师,那我们找12个艺术家,不就行了!

这一念之差,仿佛如同历史的必然。2003年,陈嘉先生邀请著名策展人吕澎老师为总策划人,并召集包括何多苓老师、周春芽老师等12位国内知名艺术家齐聚银川,开始了盛大的作业!

艺术家们的灵感,在这个设计项目上,宛若今年7月南方的雷雨,倾泻而出不可收拾,奔流到海不复回……

其实本身走旅游开发路线的艾克斯星谷,当然也不完全是建筑界中的小白。为了能给艺术家们的灵感套上必要的“缰绳”,不让他们在银川广袤的原野上肆意挥洒,开发方还是给每一个艺术家配上了建筑设计师团队。那么,这个设计与艺术的跨界婚姻,到底产出了哪些神奇的作品?我们一起看看。

叶永青,四川美术学院教授(已退休)。不谈叶老师其他坊间八卦,单论他在这个项目里的作品,可能已经是创意四射的群组里相对来说比较稳重的一个。

不过虽然叶老师的本意是做个别墅,但这用色和落成效果,实在让我没办法把它和别墅联系在一起。倒是这中规中矩的墙体和三面洞开的窗户,让我进去买个泡面,搞点什么游览纪念品,还挺本分。

中空的构造是想做一个内庭?不管怎么说这种设计确实还挺时髦的,如果正儿八经做成做好,日本幼儿园设计师日比野拓怕不是会直呼内行。然而这内部立面完成的程度,怎么看起来都缺了点什么。

接下来,路子就开始有点逐渐跑偏了。周老师作为知名画家,生平得意之作就是太湖石,所以这新建筑自然而然也要有那么点石头的元素的,于是最终成品做成了这样:

对不起,我可能确实不懂艺术。前边的正方体被逐渐吞没的形态,让人凭空生出一股恶寒,如同目视异形电影中没有形体的史莱姆逐渐吞噬一切的样子,把那个右上角的孔看成眼睛,就更有料了。

可能是2004年的施工方技术实在不忍直视,周老师最初设计的本意,大概是通过石头自然的线条衬托建筑的美感。然而实际施工出来,就像一个没发酵好的面团裹在橡皮上,真是令人唏嘘。

再看看内部的空间结构,大家自己分析,做建筑的各位可以在留言区里吐吐槽,我还蛮想看的。

曾老师的团队,设计图搞的不错,在2004年的时候,这种设计其实挺超前,藤本壮介老师听闻可能也要过来研究。

不过,等看到实际成品,藤本壮介老师可能就得摇头而归了。毕竟“图片仅供参考,实际以成品为准”这句话,能在这个作品里得到完美的诠释。

这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个冲击之作了。张培力老师是做装置艺术的,被称为“中国录像艺术之父”。这个建筑的艺术灵感,我觉得就很有装置内味儿。

可能是建筑师助理随便找了几个案例,想着“我赶紧把这活儿给做了麻溜走人”吧!

而至于枝枝叉叉的结构,隈研吾老师看到了就得有话说了:张老师不如我们未来合作一下,我觉得您的作品很有潜力,交叉柱其实还可以再多一点……

毛老师的屋子,设计图从外观造型上来说,其实还是挺不错的,想想大不了施工出来的质感有点磕碜,但是这起码能按着图完成了不是?不会出问题吧?

结果还真出了问题!这修成了个炮楼?很意外,没想到能磕碜成这样,施工真的很耽误老师们的艺术发挥。

开个玩笑,二者相差那么多年,必然没有直接联系。而且中国美术学院的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,外立面可比这个高级太多了,有时间推荐大家都去看看。

这个和上边那个放在一起说的缘故是,基本同源。不过这个感觉更随意一些,两根木棒上边放两块砖,设计图就出来了。

还有网友把图P出了一股故障艺术的赛博朋克味儿,也是强的,我耳边都开始动次打次了。

看到这里,我不得不说,洪老师这个作品,名字真的是极好。“曲径”、“闻风”都是从诗词中所取,设计图也做的非常的古风,和一般的设计师不太一样。

然而实际建出来,对不起我笑出声了。咱还是对比着来看看吧,这个是实际作品:

吴老师想设计一个夕字,这可以,但是为什么要加个坡?这就让人觉得非常灵性了。

看了半天,我还是弄不懂这个坡到底是用来干吗的?也不是停车场啊?开车上去?没地方停;日常走路?走起来挺累;大概是用来收快递的吧,可以真正的实现“送货上门”。

如果说别的老师确实是在努力的设计一座“建筑”,王老师很明显的回归了自己的本行,在做一个“装置”。

这个傲然矗立在荒凉的原野之上的“集装箱”,仿佛确实在呐喊着什么,表现着自己的“意志”。

宋老师的这个作品,纯粹就是来玩票了。刚才说到的几个老师作品,差不多是看着有既视感,而宋老师的作品,则是完全发挥了自己对柯布西耶“天马行空”的想象力。

而到了最后,艺术与设计的一切的一切,都将要回归它们初始的样子。这就是耿老师想要通过他的作品,告诉我们年轻人的话。

各位小画家们,有没有回忆起当年考素描时的恐惧?进去看看,一定能够让你重新回忆起当初的自己!

看完这些艺术大师们跨界的作品,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想法?日站君觉得,也许这个项目初衷是好的,但是艺术与设计,毕竟在本质上还是有着不同。虽然对于“创新”的需求殊途同归,但设计更需要在创新的基础上,回归一份理性。

贺兰山房曾经一度获得“中国建筑艺术奖”中的“公共建筑类设计优秀奖”。评委中国艺术研究院建筑研究所副所长韦明说:这是因为它充分体现了建筑设计的人文价值和很高的艺术性,对当时普遍平庸的建筑设计是有力的冲击,有很高的保留价值……

我们可以看出,它的获奖是对艺术冲击平庸设计思维的肯定,但是韦明老师也从侧面提示了贺兰山房作为建筑作品在未来“实际使用”,其实并不现实。

艺术表达艺术家的精神思想,而设计则理性务实。艺术家可以去跨界设计,但如果不按设计的思路去做,那如何能够成功呢?

另外,艾克斯星谷董事长陈嘉先生对于“艺术与设计差异”的错误判断,恐怕是整个项目结局的主因。

12幢楼2700万都收不住的成本,不切实际的项目选址,理想化的投资计划,艺术的天马行空,各种复杂的因素最终造成了超过预算数倍的资金缺口,拖垮了整个项目。

是不是很可惜?是的,因为它在立项时就受到了各种关注和照顾,本可以通过设计师的精心规划,成为一个不错的标杆项目——如果没有资本的暴力干预与艺术的盲目跨界的话。

直到今天,“贺兰山房”的建筑依然以废墟的姿态矗立在银川郊外40公里的荒原上,它仿佛是一个见证者,见证了这场以理想开头,却以闹剧收尾的狂欢。它只提醒了我们一件事情:

3、《荒芜15年,12个顶级艺术家在戈壁上留下了最荒诞的建筑》收藏拍卖杂志